肝癌，韩药治疗越早开始获益越大 — 真实诊疗记录（real-world）1,002 例，生存期延长两倍以上的原因

本系列连载的“抗癌韩药论文”所探讨的各项研究，其结论反复指向同一处：在标准治疗基础上加用韩药治疗，患者能活得更久。此前介绍的研究多聚焦于“持续服用时效果更好”这一主题，而今天的主题，则是韩药用药应“何时”开始、又该“持续多久”。

原发性肝癌（primary liver cancer）是全球癌症死亡原因的第二位，在包括我国在内的东亚地区尤为常见。它大多在肝硬化（liver cirrhosis）的基础上发生，因此不仅是肿瘤本身，肝功能与患者的全身状态也一同左右着预后。五年生存率仅在 12% 上下徘徊，原因正在于此。

从手术与肝移植、射频消融、经动脉化疗栓塞（transarterial chemoembolization, TACE），到近年的靶向治疗，标准治疗持续发展。韩药治疗也与之同步，通过多项研究确认了其疗效与安全性。本篇专栏将从服用时机的角度，考察“韩药的疗效”这一层面。韩药从什么时候开始服用为好呢？

1,002 例真实诊疗记录说明了什么

这项发表于 2023 年国际期刊《Heliyon》的研究，分析了上海长海医院 2015 年至 2019 年间接受治疗的 1,002 例肝癌患者的真实诊疗记录，是一项大规模真实世界研究（real-world study）。患者们接受了以解毒颗粒（Jiedu Granule）为基础的韩药与支持治疗。

研究者引入了“韩药治疗比例”这一新指标——即整个治疗期间服用韩药的时长所占的比例，该值越高，意味着韩药开始得越接近发病、持续得越久。在对多项预后因素加以校正后，这一比例高的患者，其死亡风险较比例低者约低 76%（相对危险度 0.24）。

不过，生存越久的患者，其服用韩药的时长自然也可能越长，因此这一效果存在被夸大的余地。^*为剔除这一影响，研究者以倾向评分匹配（propensity score matching, PSM）将两组的年龄、分期、肝功能、肿瘤条件等精细匹配后再作比较。即便如此，较早开始并长期服用韩药的一组，其生存期中位数仍为 51.5 个月，比未这样做的一组的 21.7 个月长出两倍以上。五年生存率同样为 45.9% 对 17.0%，差距分明。

无论哪一分期，越早开始的一方活得越久

该研究将肝癌分为早期（BCLC-A）、中期（BCLC-B）、进展期（BCLC-C）分别考察。经倾向评分匹配后比较生存期中位数：在早期，较早开始并长期服用韩药的一组为 134.5 个月，大幅领先于未这样做的一组（40.8 个月）；中期为 52.9 个月对 23.7 个月；进展期也为 17.4 个月对 10.8 个月，各个阶段均占优。

换算为死亡风险，则早期降低 96%、中期 81%、进展期 51%。重要的是，越是早期差距越大，但即便在最晚的进展阶段，获益依然明确。这意味着，即使是已经进展的肝癌，开始服用韩药也从没有“为时已晚”的时候。

哪怕早一天开始、哪怕多服一天，韩药都更有效

本研究所用的解毒颗粒，由石见穿（Salvia chinensis）、山慈菇（Cremastra appendiculata）、鸡内金（Gallus gallus domesticus）等组成，是一剂能疏解热毒、具有清热解毒之性的方药。然而，本研究所传递的核心，并非某一具体方剂的威力，而是“时间”。

从确诊初期起就持续服用韩药，可缓解手术、栓塞术、靶向治疗所遗留的疲乏、消化障碍、肝功能下降等负担，帮助患者把标准治疗坚持到底。既控制癌细胞、又一并提振人体本身抗病力的扶正祛邪策略，唯有尽早开始、尽量长久地坚持，才最终转化为生存率提高这一结果。

韩药的获益，请不要拖延

本研究给出的启示很明确：韩药并非“等哪天有余力时再加上的一个选项”，而是越早开始、越长久坚持，就越有助于生存的治疗。若您正因肝癌接受治疗，或即将开始治疗，建议与韩医专科医生充分商议，把现在就能开始的韩药处方持续地坚持下去。谨以此结束本文。

* 关于“韩药治疗比例”与偏倚校正 整个治疗期间服用韩药的时长占比越高，意味着韩药开始得越早、持续得越久。不过，生存越久的患者，可用于服用韩药的时间也越长，因此仅凭这一指标，韩药的疗效可能显得比实际更大（一种对存活者有利的计算错觉）。为减小这一偏倚，研究者以倾向评分匹配将两个比较组的年龄、分期、肝功能、肿瘤特征等在统计上加以匹配后重新分析，其后生存期的差异依然维持。尽管如此，本研究仍是单一机构的回顾性观察性研究，因此，与其将结果断定为因果关系，不如将其理解为证据之一更为妥当。